圈杂
百无禁忌
本命 居老师
电竞圈唯一真爱 孤存

【张喻】徒然曜日01

那个时候,我被秘密击中,流着泪,但是守口如瓶。

 

01

 ————

 

 

觥筹交错,衣香鬓影。



 


张新杰低头抿了口果汁,他站在楼层边缘处半倚着栏杆远望城市璀璨的光景。光映在镜片上,在鼻翼边折射下两个小小光斑。寒冷的风迎面切割过来,宛如锋利刀刃,吹得张新杰微微皱起眉头来。


即便是在杂志社的年会——这种专门用来培养同事感情并增进关系的聚会上,张新杰依然滴酒不沾,自顾自拿过香槟杯倒了杯果汁进去。有人问起,他理由简单:还要开车,代驾不安全。碰上劝酒敬酒的,他一概回绝,不论男女。

 

老板深知他脾性,自然不加强求,放任自由。张新杰的做法多少招来一些非议。能做到浑然不在意旁人的眼光,这证明他并不缺少某种坚持与勇气。他也没有参与进众人的交谈之中,而是一个人慢慢踱步离开会场中心,躲到边缘地带吹风。这种时候,他一向当自己是个边缘人。

 


就像那个时候的喻文州一样。


 


 


“哟,新杰在这啊。”

 


张新杰闻声回头,看见叶修叼着根烟,手抄在口袋里,哆哆嗦嗦地走过来。他又转回去,似乎并不想理会和自己同样在年会上开溜寻清静的叶修,目光在远处的幢幢灯光耀眼的建筑上无意识地游移。

 

“还是老样子啊。”叶修感叹道,倒也不在乎张新杰态度冷淡。他在张新杰身边站定,随意地将烟身搭在栏杆边敲了敲烟灰,高空的风一吹就散开来,惹得张新杰一阵反感,立刻挪开了两格身位。他能忍受烟味,但不代表他就能忍受这个。

 

“过了大半年了,文州还没消息?他真就没联系你什么的?”叶修漫不经心地先起了个话题。

 

张新杰半低了头,看着手里的杯子,果汁随着手指轻轻晃动杯身打着旋。“他一向走得痛快。”

 

他停下小幅度晃杯子的动作,转过头来看叶修的眼神直白清明。

 

“那两年他一直都是这样做的。他会不会联系我,会不会告诉我什么时候回来,这些你都知道,何必再问我?”


叶修猛吸了一口烟,好久才缓缓地叹了口气。“他要是真的不回来了,你就一直这样耗着吗?”

 

张新杰沉默了一会儿,举起杯子喝了一口果汁,叶修瞧着他这副样子觉得有些好笑。一分钟后张新杰还是选择正面应对,不浓不淡地回了句“还好。你不用激我。我不在乎这些。”

 

叶修呵呵笑了两声,空气中腾起一小片烟雾,说,“我哪儿能啊,你可是张新杰。”

 

“你也是够可以的,”看见张新杰不作回应,叶修又笑了笑,将烟头按灭在墙壁上,碾磨出一圈黑色的痕迹来。“有时候我挺奇怪,据我所知,你和文州在观念上有太多不同,有一些甚至还背道而驰,但就是这样两个人,作品之类完成得倒是相当不错。”

 

张新杰淡淡开口道:“剩下的那些都很难去磨合,而我和他对于寻找一个中间价来和对方的观点妥协,都不感兴趣。”

 

“因此折射到故事之中的矛盾才更加令人兴奋啊。”叶修耸耸肩。

 

张新杰唇抿起来,侧脸看去轮廓有一丝冷硬。看风景的目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些恍惚。纷乱的霓虹光落在他脸颊上,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。叶修晃着头将视线偏转到别的什么地方去。

 

过了一会儿,张新杰从恍惚中惊醒。说是惊醒是因为他忽地抬手一口闷掉杯里的果汁,向叶修示意性地晃了晃喝空的酒杯,道了句“告辞”便离开了。

 

叶修的手还搭在栏杆上,只是稍稍转了身,看张新杰往会场走去,脚步快速没有半点迟疑,看上去似乎是隐隐带着什么情绪的,但叶修确信那大约是自己错觉。张新杰严正端肃在公司是出了名的,就算是下属员工做错事情,也都在他计划之内,并能端着不愠不火的脾性沉默有力地解决掉一切烂摊子。喻文州与他相比,两人像是两条共点反向无限蔓延出去的射线。

 

 

寒冷的风依然在头顶盘旋,呼呼地吹着,似永无尽时。

 

叶修从烟盒子里又摸出来支烟,叼在嘴上的时候他眯起了眼睛。

 

他在会场里逛了一大圈了,连张新杰找的这块僻静地都已经来过,眼下就差掘地三尺了。那个游戏打得还可以的小剑客,年会,怎么没来呢?想到这,叶修把打火机放回了裤兜里,叼着烟过瘾,他约莫记得那个小剑客的说得理直气壮的一句嘱咐。

 

 


 

他刚呼吸到会场温煦喧闹的空气,手底下带了不久的新人作家就如一阵风似的向他刮了来。张新杰下意识地退了一步,浓重酒气扑面而来,他皱了皱眉。

 

新人作家是一个二十岁刚出头的姑娘,笔名沈如歌。为人挺泼辣直率、跳脱出众,笔下文字却与表面性情孑然不同,细腻温柔。

 

沈如歌显然是喝醉了,皮肤泛红,眼睛水光潋滟,像是湖泊。她对着张新杰举起香槟杯,口齿不清地说:“张编辑这一杯我敬你的,你必须喝了。”她肩膀因冷而向内弯着锁起来,衬得锁骨明晰好看,手臂有些发抖。贴着暖宝宝穿礼服裙,漂亮却伤身,张新杰向来不惯。

 

“谢谢。我不喝。你也少喝。”张新杰说,“你记得要找人把你送回去。先告辞了。”说完他就从沈如歌边上绕过去准备坐电梯去停车场。

 

偏偏沈如歌不懈,跟着他走的方向拦了一下,张新杰差点撞上去,他扶扶眼镜。沈如歌缠上他了,把杯口伸到张新杰嘴边,“特别感谢你带我,真的,这一杯你得喝。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了。”

 

张新杰看了她一眼,附近已经有视线落过来,沈如歌眼神很干净,又天真又无辜,他心里突然燃起无名火,接过杯子来用力往地上摔。

 

玻璃碎裂时尖利声音撕裂空气。琥珀色酒液顺着瓷砖漫延开来。沈如歌被张新杰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短促尖叫了一声,往后退的时候险些崴到脚。

 

会场霎时被寒风吹得凝固了一般,一切人声消失,所有人的动作不约而同地缓慢下来,纷纷向这声音的来源望去。只有音乐还在响。

 

向来端肃严正的张新杰,没喝酒却撒起了酒疯的举动令在场稍微了解他的人都瞠目结舌。

 

在摔掉玻璃杯受到几乎全场人的目光注视后,张新杰镇定如常,面色平静,心里没有什么起伏,如同他方才正姿态优雅地浇一盆水仙花,而不是在姑娘跟前失掉绅士风度猛地摔掉一个杯子。

 

张新杰说,抱歉,失陪了。然后绕过沈如歌和一地反光的玻璃碎片往电梯方向退场离开。他处理事情反应很快,但内心始终无动于衷。

 

场面卡了半分钟后才有人上前去安慰在原地傻掉的沈如歌,清洁人员也忙过来清理碎片,说着“碎碎平安岁岁平安”之类的谐音的吉祥话来掩饰真相。

 

“张编辑这是喝醉了吧哈哈。”

 

“是啊是啊……”

 

沈如歌心里清楚得很,在场的人都清楚得很,张新杰哪里是喝醉了,这分明是在借沈如歌撒气。没人知道张新杰怎么就抽风上演了这么一出,不过也没有人会主动去了解,张新杰历来自持清醒,这次举动显然是有什么触犯到了他深藏的逆鳞,才会理智全无,情绪表露地一泄如注。总之这正是个生人勿近的时刻。

 

叶修慢慢吞吞地走上来,咬着根没有点燃的烟过烟瘾。他扫视了两眼会场,大致明白发生了些什么事。经过沈如歌身边的时候,他摘了烟提点了句,“文州走了以后他就这样了,你别理他。”

 

沈如歌想了会儿,醒悟一般惊讶,“文州?喻文州?”

 

“你……不会不知道张新杰是喻文州编辑吧?”

 

“真不知道?!……天啊喻文州我男神啊我超爱他的《宴罢》啊啊啊!!”

 

“……”

 

 



 

就连张新杰自己也不得而知,他是有心还是无意就这么失手摔了杯子。但那一刻确然宛如魔鬼附身,他一心愤怒,头脑里燃着怒火,理智烧得灰都不剩下,魔鬼教唆他犯罪他就去杀r人,他就真的控制不住自己,听从了指令,放纵自己。第一次。不像张新杰。

 

在喻文州消失的七个月里,他的书粉在微博上哭哭闹闹。杂志社官方顶住压力做出解释,说暂时没有将《宴罢》的连载出书的计划,喻文州为新作准备去各地采风去了。粉丝们没有善罢甘休,不仅是杂志社官微评论里时有炮轰,张新杰一介幕后编辑微博也遭到一定程度的清洗。甚至出现了怀疑喻文州被杂志社封杀了的流言。

 

张新杰从不试图向自己撒谎否认他确实非常想念喻文州。对他来说,这永远不可能也无法完整真切地对任何人倾诉。叶修的那些疑问,他回应的语意暧昧,却绝不矢口否认。在喻文州离开以后,他花了很长一段时间去适应,接受喻文州选择离开的事实,适应他离开后自己的生活,适应新人作家的文字方式和生活方式。他一向专业,唯独在遗忘这一点上做得不好。

 

在空旷昏暗的停车场里,他哑然失笑,发动汽车缓缓驶离这幢高楼。

 

 

 

直到车辆经过标示牌,他才回过神来,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已经在去喻文州家的路上。行驶在单行道上还一时无法轻松掉头。

 

自杂志社签下喻文州这名作者开始,张新杰担任喻文州的编辑已达两年之久。如果习惯了许多事情,往事一瞬成空之后往往失措。习惯会再延续一段时间,可这对于张新杰来说,习惯有如毒T品,习惯太久了,就只好继续上瘾而无法戒断。

 

张新杰尽力地回想着,从会场出来的时候他都在想些什么,或者什么都没有想,身体却在潜意识的带领下来到这里,比什么都要来得诚实。

 

喻文州的家和他自己的家在两个方向。

 

手指在方向盘上一下一下轻轻地敲打。

 

如果喻文州在的话,他应该已经在汽车后座裹着绒毯睡着了。这个时候张新杰会透过车前镜看到熟睡状态的喻文州。有几次喻文州睁开眼睛来看着车前镜,张新杰看见了醒来的他,他不那么确定他是否能够看见自己,为此后来他亲自测试过。但两人确是通过镜面这种奇妙的介质遇见,不是真实地让眼神碰触在一起,倒像是穿过了某种畸形扭曲的空间遇见彼此一样。

 

张新杰不知道那个空间里装了什么,可那也不要紧,他一心所想仅仅是打碎它罢了。


它拦在那里很久了。

 

 

 

 

车停在喻文州家楼下的露天停车场。喻文州家在第九层靠左。灯没有亮。或许永远不会再亮起。喻文州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,却绝不会在此处。在喻文州走后很多次他夜晚路过这里,他抬头去找喻文州家所在的第九层楼。那并没有他内心深处渴盼亮起的的灯光。

 

完美角度倒车入库。

 

电梯门上贴了张通知,说电梯正在年底检修,暂时无法使用。于是张新杰徒步上九楼。

 

 


两年间他来这里不下百次,催稿、盯人写稿、抓人参加商业活动,接他去机场飞往各地签售。却没有任何一次的到来他心绪有这样剧烈的波动,除了这一次。

 

 

——他要是真的不回来了,你就一直这样耗着吗?叶修支楞着脑袋问他。

 

 

张新杰揉了揉眉心驱散心里淡淡的烦躁感和工作的疲倦,头脑依然清醒地工作着,在那里他无声地回答过。那是叶修听不见的回答。

 

 

——是。就这样耗着。

 

 

他转动锁孔里的钥匙。

 

最后打开门。

 

“我回来了。”

 

他面色平静。

 



————


晚自习写着转变经济发展方式,就开始动手写编辑张x作家喻这样的cp。这cp冷到极致,就让我温暖我自己我是冬天里的一把火!!xxxx

只带了一点叶蓝就不打tag了

会写完绝壁不坑。坑了我……就……开……点……梗……不!我高三呢

首更4k+ 但下一章遥遥无期   不还是有点期的 那就是月底 and文州下章上线

BGM:基本是听着Aimer、EGOIST和我泽叔的Ninelie写的 艾特两位鹏宇@报以歌  @倾城不过解语花 

ps不知道叽吃不吃张喻啊…… @Kniha smíchu a zapomnění 你的名字……好难打quq



 
评论(14)
热度(51)
© 淮扬扬扬扬 | Powered by LOFTE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