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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周喻】《半生雪·下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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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下篇】

>>>>>>6

 

循着江波涛报的地址找到了周泽楷家,喻文州失笑,心说江波涛喝醉了记性倒也不差。一边想着,他到后座把周泽楷扶了出来。所幸周泽楷只是头昏脑涨并非醉得连路都不能走,喻文州还能半揽着他去按电梯。

 

午夜近一点钟,地下停车场除开车外空旷一片。喻文州穿得少,风吹来彻骨的凉,他问了问边上的周泽楷,又摸了摸周泽楷的额头,轻声道,小周头疼吗?

 

周泽楷闭着眼点了点头,皱着眉,神色有点痛苦,显然喝得太多了。

 

没事,马上到家了。喻文州低声安慰。

 

 

 

十七楼。

 

小周,钥匙?

 

周泽楷磨磨蹭蹭从身上摸出钥匙来,意识不大清醒,对锁孔对了好几遍才插/上去。打开门后,周泽楷习惯性地让客人先进,手指握住门框支撑住身体,示意喻文州先进。喻文州也并未多作客套。不必要的客套就是在浪费时间。

 

下一刻,周泽楷一个动作将喻文州压在门背,距离近得不正常,喻文州闻到朗姆酒的味道。一个能清晰听到彼此吐息的距离,姿态暧昧之至。周泽楷眉头轻轻皱着,眼神微有清明,却犹带迷茫地看着喻文州,恍惚间似变了一个人似的。

 

喻文州说,你喝醉了,早点休息吧。看着周泽楷时脸上没什么别的表情。

 

周泽楷愕然,酒醒了大半。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后他想解释点什么,话到嘴边又难以启齿。他闭了闭眼,压下内心波澜的心绪,松开了喻文州。

 

他低头看了看喻文州,平平淡淡没什么表情的样子,就和他一个人坐在吧台边一个表情。周泽楷说不出来喻文州是妥协还是耐心地贴着门背站着,等他走开。周泽楷突然就觉得特别难受。

 

有些情感来得如此汹涌而盲目。周泽楷觉得自己被死死按在水里,肺部窒息地疼,没法呼救,只有因为即将窒息而产生斑斓迷人的幻觉是真实存在。

 

周泽楷几乎是难以支撑般地往后跌了一步,这在旁人看起来像是喝醉酒走路踉跄。他什么也没说,退开来,转身去房间拿衣服洗漱。淋浴的时候,除去水声之外,周泽楷听到自家的门嘭一声关起来,紧接着心里就是重重一跳。

 

淋浴的水扑在周泽楷脸上,他眼睛也没合上,愣得滞在那里,将朦胧的关门声反复回味,直至这声音再无什么解答。

 

周泽楷许久之后才出来。发现喻文州没走的时候周泽楷惊讶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开心。

 

喻文州装了杯水,同药一起递给周泽楷。周泽楷明白过来,“你去买药了?”

 

“嗯。身体还难受吗?”喻文州问。

 

“……嗯。”周泽楷选择了一个让喻文州能放心的回答。

 

“睡吧。我看着你睡。”喻文州精神有些松懈,眼睛微微眯起神色疲惫,没有看向周泽楷。

 

 

周泽楷睡着了。喻文州看了看钟,已经凌晨近两点钟。他也不打算走了,准备在周泽楷家待到六点再回家。他翻了翻电邮,收到了一封邮件。邮件里的附件是电子机票,x天之后飞法国的机票。这是他早在半年前都决定的采风旅行。一念孤行执意决定。

 

有时候喻文州觉得自己也并非表面上如此温和,温和的面孔底下是他自己都无可违抗的坚决。只需要触到那根线,喻文州会立刻转变,不过,没什么人能触碰到罢了。

 

去法国采风的决定就像是灵魂的本能,想去,就去了。也不管三七二十一。喻文州早就盼着结束手头的其他工作,拿到去法国的护照和机票。想到这里,喻文州敛了神色,垂下头来,他惊讶地发觉,或许自己并不是那么急切地想去,甚至去不去都不是必要。似乎有什么更加重要的事情出现了,呼之欲出却难以描述。

 

喻文州直觉自己状态不对,转而安慰自己,他当然想去法国,那里有塞纳河和漂亮的教堂和文化。可他独独忘了思量自己为什么不那么急切地想去了。或许,他下意识地撇开了这个思维方向是何种的趋利避害。

 

而事实确实如此。

 

>>>>>>7

 

漫天的白雾,遥遥传来一声悠扬的鸣笛。周泽楷看过去,只见一搜破败的灰白色航船破开雾障驶来。整座城市亦如一艘在风雨里飘摇漂泊不定的船,庞大繁华,仿佛一瞬间就能溃败成灰抑或被证明为海市蜃楼。

 

齿轮艰涩地转动,发出咔吱的声响,每天都在体内响起。那些白天见到的光,也在指尖寸寸碎裂。

 

周泽楷猛地自梦中醒来。窗外日光落进来,杂乱无章地落地。

 

头疼侵袭上来,周泽楷按住太阳穴,翻身下床去找药,找药的同时,他发觉喻文州已经离开。周泽楷再没管太多,找到药后就水吃了,药效作用挺快,头疼缓解下去不少。

 

周泽楷清晰地记得,一连好几天,他在楼道里看到喻文州。看起来喻文州是刚搬过来不久。周泽楷作出这样的判断后,换好衣服就去同层各户人家敲门,企图找到喻文州。周泽楷敲遍了人家,可哪里有什么喻文州。就像是大梦一场醒来,一切美好幻想都尽数落空。

 

那为什么喻文州这几天早上都出现在这里……?

 

一个答案浮上他心头。想完,周泽楷感到彻骨的冰冷。

 

周泽楷赶到公司,包也没来得及放下就去找江波涛。江波涛一大早还不清醒正瞌睡着,看到周泽楷的神色后,吓醒了大半。

 

“喻文州呢?”周泽楷问,盯住江波涛。

 

“啊?你找他?”江波涛奇怪道,一边揣测着周泽楷神色中夹杂的元素。

 

周泽楷重重点头。

 

江波涛说,“喻文州这种撰稿人哪里会天天在公司。都是靠笔为生的活计。喻文州签约差不多快一年,你昨天也就是第一天见他。”说到这里,江波涛停顿了一会儿,小心地看了看周泽楷的反应,才继续道,“联系方式我也不大清楚,要不我帮你问问他编辑?”

 

周泽楷点点头,从旁边拉了张座椅坐在江波涛边上,等待回音。江波涛丝毫不敢马虎,翻了喻文州责编的电话拨过去,接通前,江波涛小心问道,“你和喻文州怎么了吗?”周泽楷心一揪,沉默摇头。江波涛叹了口气,也不知道是什么情绪。

 

同时,电话接通了,寒暄几句后,江波涛问对方喻文州的联系方式,对方编辑道,喻文州最近挺忙,马上就要去法国采风,我也不一定能联系到他,哈哈,不过祝你们好运,等会儿我短信过来。江波涛道了谢,挂了电话后接到了写着喻文州联系方式的短信。

 

“就是这个了。”江波涛把联系方式誊抄在便签上给周泽楷。周泽楷低声道了谢,拿了便签边拿出手机输入,一路走到顶楼天台才停下来,按通拨号键。

 

电话并未被占线,却也没人接。周泽楷重拨,心想这是最后一遍,如果不接,他就放弃。

 

再一次,还是没人接。周泽楷看着手机退回拨号界面,再慢慢暗下去。

 

这一秒电话突然响起来,周泽楷立刻接了。喻文州的电话。

 

“喂?”喻文州有些软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,没什么失真。

 

周泽楷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。打招呼说早?感谢昨夜的照顾?一时间都梗在一处,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地纠结,声音也发不出来。

 

“……小周?”对方语带犹疑道。

 

周泽楷握住电话,突然笑了。他想,没错,就是这样。喻文州足够聪明,也足够狡猾,在世事之中进退自如游刃有余,貌似温和平静如镜,实则潜藏攻击属性,看似处于弱势一方,实则牢牢掌控主权。

 

“有什么事吗?”喻文州问道,基本肯定了电话那端是谁。

 

周泽楷挂断了电话,连带着关了机。

 

没必要接下去了。也没有以后了。想要知道的都知道了。

 

如果说,清晨,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出现在楼道里,而他并不属于这里。还会有多少种可能存在能够解释它。还会有几分机会留给周泽楷。

 

答案是零。

 

 

>>>>>>8

 

灯红酒绿的地方周泽楷很少来。很吵很闹的环境,和他性格太不符了。此时此刻他却发觉这样环境的好处,外部的喧嚣几乎能百分百遮盖住内心的波澜曲折,让人什么也想不起来,甚至根本不去想。

 

周泽楷想过很多种爱一个人的理由。两个相爱的人到底以什么为基础而彼此建立联结。在上海,金融贸易席卷经济超高速发展的大都市,腐朽的气味和破碎的梦想与时光纠葛着生长,爱情脆如薄纸,好似一旦被搁置于日光底下,转瞬就会起火成灰。

 

那到底会是怎样一种无情。周泽楷察觉自己感情残废,和女友在一起时是迟钝,被牵拉着往前走。他停下来,却在幻想中滋生模糊的情味,在幻想中更加爱上这个人。说起来,周泽楷和喻文州方才认识不过半月,真正相处过的时光也只那么一晚。但他能够肯定这就是终点

 

周泽楷在很多方面都是个极端的人。做事要么不做要么做到最好。爱一个人也如是。他知道喻文州或许已经有了女朋友,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去打扰。如果选择观望,那即是一种中间价态,他会被拖延至死。周泽楷不想这么下去,没有极端就没有终点。想了很久很久,他才发现这没法割舍。

 

同时,周泽楷从未想过,他会在酒吧里碰见喻文州。彼时,周泽楷沉默地端着酒坐在沙发角落里,路过的年轻女子多有目光照拂。他无意中瞥过热浪般起伏扭动的人群,发现了其中企图穿越人群而来的喻文州。是看到了自己?周泽楷这样想,再回顾人群,人已经不见。周泽楷搁下手里的杯子一下站了起来。

 

而喻文州摇晃着一杯龙舌兰坐到周泽楷旁边,嘴角弧度温柔,光斑凌乱浮动,将他勾勒得不甚明晰。“打我电话又不说话,我就只好去问公司的人来找你了。”顿了顿,补充道,“江波涛倒是挺了解你的行踪。所以,”喻文州看着周泽楷,道,“你?”

 

留存好的余地,以便周泽楷能够延续下去。可这对于周泽楷来说,这哪里是什么余地,分明是一个陷阱。是他自作自受的挖好的。偏偏喻文州懂得如何留白给对方,不论是在延续对话还是避免尴尬都起着不小作用。

 

周泽楷来这样一个地方,就是想避开这件事情。但他没做成功。前几日得知真相,周泽楷心里有气,此时见到喻文州什么火也发不出,就好像闷着闷着就没氧气去点燃这样一份愤怒了。周泽楷拿过喻文州手里的酒一口喝掉,眼睛看住喻文州,无辜至极。

 

“你有心事。”不是疑问语气,而是笃定。喻文州的笑慢慢敛起来。

 

“没事。”周泽楷摇摇头,一边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和公文包。

 

“有就要说,别喝闷酒,对身体不好。”喻文州说。“你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,打不通发电邮也可以。小周你这个样子,很让人不放心。”

 

“嗯。”周泽楷总是这么言简意赅。有时旁人根本不知道他在回答哪一个点,但喻文州知道。听到周泽楷如此回答,喻文州稍微安了心。

 

“走了。”周泽楷拿好东西准备离开。

 

喻文州微微张口,低垂目光,站在光影各半间,仿佛一个传世的谜语,并不可解。

 

“也好。”喻文州轻轻道,几不可闻。

 

 

喻文州还是消失在他的生活里。

 

整整一个夏季,对周泽楷来说都成了一片空白,他没联系过喻文州,喻文州也没联系过他。周泽楷早有预料,喻文州的待人温和亲切,确然是真实可感的,但保持在一定的范围之内,不过分接近也不疏离,精妙地把握着人与人之间的距离。

 

周泽楷不喜欢这种感觉,不论是不受掌控的事情发生还是这种隔了层膜的距离感。他处于被动地位,这样对他来说内心有恐慌。他无法接触到喻文州。事实又是在接触的,但表象不是周泽楷所要的。他想要突破,继续往前走。

 

 

上海的梅雨时节到来了。

 

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开始生发,发酵一般膨胀着发出腐烂的气味。雨水缠绵不断,泥土的气味斥鼻,天空阴郁如同伤寒病人的脸。

 

开始做梦。

 

你会遗忘。他说。你信我。

 

周泽楷说,我不信。

 

他又说,你可以等。

 

周泽楷说,好。

 

然后周泽楷的梦就醒了。在床上坐很久。有时候从梦里醒来,他发现自己竟泪流满面。这时,周泽楷才知道,有太多太多的事情人们没法控制,比如爱。他无法停止观望,去等待一个遥遥不可期的结局。周泽楷注定被拖延。

 

后来的很多个夜晚,上海举办盛会,烟花上升又跌落,熄灭在水面。周泽楷觉得,自己依然是那个趴在玻璃窗上往里看漂亮玩具的孩子,貌似积极却无法入世,始终只属于这个世界的边缘。身在繁华处所却神色落寞,身在风光上海却关系疏离。身在这个世界却无法相融。周泽楷只会沉默相待。

 

“你的眼睛比你的容貌老了十年。”

 

这是喻文州去了法国之后发来的邮件,只有一句话。原句出自一名颇具争议的作家。

 

而如果说,喻文州是他愿与俗世联结的媒介,那么现在,也不在了。

 

或许从未存在过。

 

周泽楷近乎绝望。

 

>>>>>>9

 

秋日的上海,法国梧桐落叶纷然,秋风萧瑟。周泽楷恍惚以为这是在法国的香榭丽舍大街。他自嘲地想,说不定还能遇到喻文州呢。

 

多少事情能有这样巧。周泽楷刚想遇到喻文州,下一刻他就看到喻文州。周泽楷用力睁大了眼睛看过去。是喻文州。从法国采风完毕回来了。

 

依然是年轻的面目。笑起来犹如微妙的否定,淡淡的嘲弄。喻文州停在他面前。

 

“小周。”喻文州叫他。

 

周泽楷眼睛里都是笑,“回来了。”

 

喻文州点头,跟着重复,“嗯回来了。”

 

“去吃饭。”

 

“好啊。”

 

 

就近找了一家餐厅。周泽楷去前台点了两份套餐,喻文州则在桌边等他。餐厅里人群拥挤,周泽楷好半天才从人群中出来,端着餐盘有点狼狈的样子,倒也不甚在乎。

 

周泽楷转身去找喻文州。但人却不见了。周泽楷不防被人推了一把,餐盘一下不稳尽数跌在地上,食物和饮料洒了一地。他没管这些,直冲到座位边,又把人群里的人看了一遍,甚至去了洗手间,哪里也没发现喻文州。

 

就在周泽楷茫然失措的时候,一个人出来,动作慢条斯理,拿起餐盘,叫来服务员清扫。

 

江波涛。

 

周泽楷皱眉,江波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。而且,似乎江波涛一直清楚自己的行踪。

 

趁周泽楷还没开口问,对方道,“在找喻文州?”

 

“在哪?”周泽楷感觉自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语气,直犯冲的语气。

 

“他还在法国。”

 

“我看见他了。”

 

对方静了一会儿,竟是有些悲伤的模样,说,“小周,你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病吗?”

 

周泽楷眉头蹙得更紧,等待江波涛接下来的话。

 

“他去法国那么久了,我以为你会好一些,谁知道你的病反而越来越严重。”

 

江波涛不再拐弯抹角,叹息道,“你有幻想症。”

 

“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?”

 

“你刚才看见的喻文州是你的幻想。”

 

“你胡说。”周泽楷终于按捺不住。

 

“我胡没胡说,你最清楚。周泽楷,你还要骗自己多久?”江波涛手搭上周泽楷肩膀,压住他肩膀。

 

周泽楷像被电烫到,往后跌退了好几步。

 

半晌,周泽楷低声喑哑开口,“还有多久?”

 

江波涛诚实回答,“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。但是,你必须要去医院了。”

 

 

>>>>>>10

 

纯白色的空间。待着很舒服。窗外已经飘起了雪花,窗棂上冻了几朵小霜花,剔透可爱。

 

医院里有个小湖泊,天气好的时候江波涛或者母亲会带他来这里散步。

 

周泽楷微微眯着眼睛看一天比一天更早低落下去的日光,慢慢回想。自他进公司做校对以来,江波涛是他最好的朋友,理解他,帮他太多,他难以为报。而母亲是生养他的人,本就是无懈可击的血缘联系。

 

生病住进医院一个多月来,治疗有效,周泽楷没有再见过喻文州。江波涛也未带来喻文州回国的消息。

 

无数的年月如同点滴瓶中的液体,慢慢地流逝到空。经常一个人坐穿一整个夜晚的落寞。很多时候周泽楷觉得自己身体里有几枚齿轮,他听到其中齿轮发出咔吱声,然后时间就这么过去,无比仓促地过去。

 

直到有一天。周泽楷终于迷迷糊糊将要入睡的时候。病房门轻微咔哒一声响,他以为是护士查房就没大在意。

 

紧接着灯亮起来。周泽楷揉揉眼睛看过去。

 

喻文州。

 

怎么还会有喻文州出现。

 

周泽楷自嘲,背过身去不再理会。

 

我是谁?

 

对方开口,声音软软的。周泽楷一震,回过身来。

 

喻文州?

 

嗯是我。

 

记得。不一样了。

 

哪里不一样了?喻文州失笑。

 

眼睛。

 

嗯?

 

好看。

 

我该说谢谢小周吗?

 

真好。

 

怎么了?

 

你。

 

对啊对啊我来看小周了。你要乖一点。听医生说,你打针吃饭都不好呢。

 

唔……嗯。

 

那——晚安?

 

嗯。

 

周泽楷笑,手伸过去捉住喻文州的手。喻文州刚下飞机就赶过来,承一路风雪,手自然是凉的。周泽楷手心是暖的,他把喻文州冰冷的手暖开。

 

喻文州则看着他一举一动,还是那样笑,即使把周泽楷的记忆全部粉碎,世事消亡几百年,都会记得的那种。嘴角轻轻翘起,仿佛一种微妙的否定。

 

他压低身体,浅浅地吻在周泽楷的唇角边,额前发丝落在周泽楷脸上。喻文州闭着眼睛,气息有点抖,不似平常镇定气场。周泽楷起初有些发愣,眨了眨眼睛,盯着近在咫尺的喻文州看,喻文州似乎紧张得连睫毛都在颤动。周泽楷反应过来后,立刻反压过去,握住喻文州的脸就亲回去,咬住他的下唇,缓慢地来回摩挲着,浅尝辄止不够,花好月圆不够,只要是喻文州,怎样都不够。

 

事情的最后,周泽楷握着喻文州的手睡着了。这一年来,这一晚是他睡得最好的一晚。

 

没有任何一点点的不一样啊。怎么会是幻觉。

 

温度。

 

柔软的触感。

 

还有手心里逃不开的爱。

 

 

喻文州给他掖好被角,静静地注视着沉沉睡去的周泽楷,轻轻笑开。仿佛雨后初霁的第一束光。

 

就是这样一束光,出现在周泽楷半生的黑暗沉默中,引领他,与之联结,无可厚非。直至逃无可逃。

 

 【END】

后记

一周时间都是在凌晨肝稿子。昨天星期六下午放学回家倒头就睡,休息到十二点起床码字,码到凌晨四点,终于写完。至于构思……这种东西,想写这种忽悠人到末尾才给看真相是从3-4月左右开始构思的。一直考试也没太多时间写。终于最近肝出来了quq(给自己比心)

也是写完发觉:我TM都写了些啥系列。

应该还算是第一次写周喻吧。之前那篇没用的伞已经流产了【喂

加上现代向+幻想症←这样奇妙的设定,欧欧西没眼看了,不知道算不算符合大众审美【喂 自产的OOC跪着也要吃完【。

ps这稿简直是一箭三雕。交了文组作业,准备参刊,还是十七宝贝儿的生贺。

感谢peter jeremias的《coming home》《stardust》

v.k克的《纯白》 薛之谦的《演员》 以及《experience》


ps有隐藏设定,如果近期有空,会有番外w不出意外是喻文苏视角√

 
评论(9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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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万火归一淮扬扬扬扬 转载了此文字
    文州主动好赞!快快快推倒那个楷楷!(b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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